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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"三十，"她说，声音是哑的，但完整。

        艾伦换了道具，他说："木板，二十下，报数。"

        木头的气味跟着风过来，有一种干燥的、被阳光晒过的味道，和她记忆里图书馆旧书的气味不同，这个是活的，林晓在第一下落下之前闻到了它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"活的"是重要的，木板是天然材料，精灵的道具都是天然材料，没有合成的东西。这个气味让她知道这件道具是有年头的，是被用过很多次的，和那些新的不一样。她用嗅觉捕捉到了这个，然后把它放进了准备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下落下的时候，林晓感受到那个力道，木板的接触面积比戒尺宽，那个宽让感受更分散，但同时更深，掌心撑着的石台是凉的，那种凉从手指往手臂上爬，和背上那片灼热形成了一种她在任何地方都没有遇到过的温差，她在第一下之后停了一下呼吸，然后把它找回来，"一，"

        第十五下，她发出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她控制得住的那种，是它从喉咙里出来了，她来不及预判，它就在那里了，那个声音在广场里是清晰的，她知道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发出那一声的时候她的脑子里有一个瞬间的空白，那个空白不是恐惧，是某种她没有办法解释的东西。那个声音不是她想要的，但它是她身体里的，它从某个她控制不到的地方被打了上来。它在那里了，她没有办法收回，她唯一能做的是不让第二个声音跟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它咽回去了，但那个咽的动作本身也产生了声音，是一声很轻的、压在喉咙里的那个，她自己能听到，艾伦能听到，台下那个方向也能听到。她意识到这一点，然后把注意力全部收回来，专注在下一件要做的事情上：把"十六"说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她把它放进背景里，把剩下的那口气找回来，把下一个数字说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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