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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跟在白乐苍身后，往后山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风送过来，带着后山那股湿润的热气，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月光把两个人影拉得老长，一前一后，往温泉的方向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满山的绿，就在这一夜之间，一寸一寸地漫开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月光把两个人影拉得老长，一前一后，往后山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沉舟走在白乐苍后头，隔了两三步远。山风灌过来，裹着那口泉的热气，湿漉漉地扑在脸上，带着一股土腥和青草混出来的味道。他这一整天气渡出去几十股，骨子里那股乏劲儿，被这热气一熏，反倒清楚起来，像一根绷了一天的弦，终于松了半截。

        后山的温泉不大，一口圆池，石头垒的，边沿长满了苔。水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白汽，贴着水面滚动，看不清底下。月光落在水上，碎成一片一片，晃得眼睛有点花。

        白乐苍走到池边，回头看他一眼，那双懒散的眼睛在月光下眯了眯：“这儿是苍生道的老祖们修的，荒了不知道多少年，也就我隔三差五来泡一回。今天便宜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着，三下两下把外衫扯下来，随手往石头上一扔。里头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，被热气一蒸，贴在他身上，露出底下精壮的肩背线条。他弯腰，脱了鞋袜，光脚踩进水里，水一没到脚踝就停住，回过头招呼：“下来，水不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沉舟站在池边没动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白乐苍那件里衣也脱了，挂在旁边的树枝上，赤着上身站在水里，回头看他，银发垂在肩上，被水汽一熏，湿了大半。他这人看着懒散，身子却不瘦，肩宽，腰窄，背上两道结实的斜纹，顺着脊椎往下一路收紧，没入水线以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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