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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陆沉舟从厨房里拿了碗粥出来，蹲在门槛上喝。白乐苍踱过来，在他旁边蹲下，从掰了一半的馒头里扯下一块递过去，手指自然地在陆沉舟手背上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那碑，看出什么名堂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语气随意，像在问天气好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沉舟接过馒头，咬了一口：“现在还不清楚，暂时没什么名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乐苍“啧”了一声，也不追问。他打了个哈欠，晨光从东边透过来，照得他那头乱银发亮晶晶的。他伸手抓了抓头发，没抓顺，倒是更乱了。他转头看了一眼陆沉舟，看见对方袖口翻起了一道边，皱巴巴的，便很自然地伸手，替他把那道边抚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动作之自然。

        做完他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，讪讪地收回手，别过头，若无其事地换了话题：“今天不是说要陪我去邻村转转吗？吃饱了没？吃饱了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沉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被抚平的袖口，没说话，把最后一口粥喝完，放下碗站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出发前，白乐苍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条旧围巾，非要往陆沉舟脖子上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山上风大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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