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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琴在她身边躺下来。床不大,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,阿娜尔的手臂自然地绕过来搭在她的腰上,掌心覆在她小腹的位置。那只手带着洗漱後乾净微温的气息。
暖红色的台灯在她们头顶低低地亮着。窗外的庭院里传来白杨树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的声音,和远处某户人家低沉的收音机声混在一起,有种恍若隔世的安宁。
「霍琴。」
「嗯。」
「明天我们穿过锡尔河走省道去塔什干,那里有我父亲生前留下的老朋友,走的是跨国文化机构专门的特殊物流渠道。」阿娜尔的声音埋在她後颈的发根处,气息拂过那片敏感的皮肤,「走特急加急通道,不用几天就能直接运到你研究所的指定地址。然後——」
她停了一下。霍琴感觉到她搭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指轻轻蜷曲了一下,像在组织某种还不太敢说出口的话。
「然後你要回国了吗?」
霍琴沉默了一会儿。窗外夜风吹动白杨树叶的声响充满了整个房间,她侧过身,面对阿娜尔。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缠,霍琴伸出手,指尖穿进阿娜尔散在枕上的长发里,轻轻梳理着。
「我原本的公派调研期限确实快到了。」她说,「但有一个人下午问我能不能陪她去帕米尔高原上一座废弃的了望塔。我还没给她答覆。」
阿娜尔的眼睛在暖红色的灯光里亮了一下。那光很细很小,像一根火柴刚被划着时的那簇火苗。她没有说话,但她把脸往霍琴的掌心里蹭了蹭,嘴唇贴在她手腕内侧那片薄薄的皮肤上,轻轻印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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