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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唯一的空位上坐下,正对着顾北辰。
白粥,馒头,一颗水煮蛋,一碟咸菜。
桌上没人说话。
昨晚那一线红,那句「放肆」,那张冷着却红透了的脸,还悬在每个人心里,没有落地。没人提,可也没人忘。
秦朗第一个憋不住。
他揉着手腕,斜眼瞅着对面:「哟,复查完了?医生怎麽说,娇贵的旧伤还能撑几天?」
语气是冲的。
昨晚那一下捏腕,他疼了半宿,面子也丢了半宿。今早醒来越想越不服,凭什麽一个西南来的商户,敢在大院子弟面前摆这种架子?
沈淮安低头喝粥,没理他。
「问你话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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