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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我拦住他们。你带世子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贤侄，咱俩并肩上！」武三通从林间深处踏步而来，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车队侧翼，此刻站在耶律齐身侧，双掌微沉，手掌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气芒，「老夫来之前就听黄帮主说了——燕京有几个番僧不好对付。嘿嘿，果然不出所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完颜阿鲁的骡车才驶出二十来丈，身後便已传来第一声兵刃碰撞的巨响。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将缰绳又紧了一分。骡子吃痛，蹄下加快，车厢剧烈地颠簸起来。车厢内的少年一言不发，只将手捏得更紧。

        密林之中，萨迦四法王分四角站定——智光法王居中，身後隐约浮现一尊黄金色的愤怒金刚虚影；血刀法王手中长刀已然出鞘，刀身暗红，像是被血浸透过的铁；大威德法王单手拄着一柄比寻常铁杵长出一截的金刚降魔杵，杵身刻满经文；金刚法王双掌合十，身後气劲流转，布帛般缓缓铺展，方圆五尺的积雪不知何时已悄然化开一个圆圈。

        耶律齐剑锋一转，直取智光法王。第一剑劈出时，雪在他与藏僧之间炸开，化作漫天白雾。两人交手三招，耶律齐的剑锋削断了智光法王袖口的一角，自己的左肩也被掌力边缘擦过，一阵酸麻从肩胛骨蔓延至手肘。他心中微微一沉——此人掌力厚得不像人力所为，像是把一整个寺庙的铜钟都融进了一双肉掌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金刚法王丹增巴桑以大手印接踵而至。他这一掌看似极慢，手掌每推进一寸，积雪便往两侧翻卷开去，像是被无形的犁头划开。耶律齐未及调整，左手划了个半圆，空明拳後发先至，拳意虚虚实实地迎了上去。两人在半空中对了一招，气劲炸开，积雪在两人之间被震成一道白幕，耶律齐退了三步，左脚踩入雪地，靴底陷下去三寸有余。

        血刀法王意希多杰手持一柄形如新月的弯刀，刀身上隐隐浮现暗红色的纹路，像血管一样从刀柄蔓延至刀尖，他整个人如同一头扑向猎物的黑豹，从侧面切入——刀光一闪，划向耶律齐的腰腹。耶律齐不得不侧身闪避，剑锋回转，格挡了一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叮！」一声尖锐的金铁交鸣。耶律齐只觉右臂一震，虎口隐隐发麻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威德法王贡噶巴勒低吼一声，那比常人长出半尺的双臂挥动降魔杵，杵头裹挟着风声，横扫耶律齐的下盘。耶律齐向後跃出，降魔杵扫过他方才立身之处，将地面积雪连同冻土一起砸得粉碎。

        四位藏僧分进合击，隐约形成一座攻守有度的阵势。智光法王封住正面，金刚法王游走侧翼，血刀法王负责突击，大威德法王以长兵器压制范围——四人配合得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哼！」武三通大喝一声，双掌齐出，掌风将血刀法王的刀势生生截断。他已年过六十，须发皆白，但这一掌拍出时，雪地里的落叶都被震得飞起半尺。两人对了一掌，武三通退了半步，血刀法王身躯却是一晃，显然也受了震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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